王石与曲向东大谈玄奘西行对印度的历史巨大贡献
今天来光临嘉宾聊天室有四位嘉宾,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四位嘉宾。第一位坐在我旁边是很多喜爱文化的朋友都非常熟悉的主持人,是央视十套《大家》栏目的主持人曲向东。
曲向东:大家好。
主持人:坐在曲向东旁边是网友们更熟悉的一位房地产界的一位大亨,也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一位公众人物——万科集团董事长王石先生。你好。
王石:大家好。
主持人:坐在王石旁边是江铃汽车董事长王锡高先生。
王锡高:大家好。
主持人:坐在王锡高先生旁边是《大家》栏目主持人李向东。也是这次“玄奘之路”凯旋讲述西行精彩的执行秘书长。
曲向东:我是副秘书长。
主持人:这个活动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曲向东:正式的出发时间应该是10月15日,到今天我没数,应该是40多天了吧,45天左右。
主持人:我向各位网友透露一下,今天四位嘉宾都是从机场赶到我们的嘉宾聊天室。
曲向东:我们从昨天早晨起床以后大概还没沾过床,就在飞机上睡的觉。
主持人:各位网友如果关注我们今天的聊天,关注几位嘉宾的《玄奘之路》,除了可以通过电脑来参与,还可以通过您的手机访问新浪网,在移动中关注我们聊天的全过程。新浪网手机的网址是sina.cn。
这次历时40多天,一直在路上吗?
曲向东:除了中间个别几天我们休息和参观之外,基本上都是在路上,都是在开车。
主持人:王石先生我知道这也不是您第一次参加这一类的活动了,以前您也曾经攀登过珠峰,很多媒体也采访过您,您作为一个企业的老总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活动特别感兴趣?
王石:我本人对户外探险、户外行走很有兴趣。实际上这个活动,这次开始是40多天,实际上去年的10月份举办和这个有关系是在戈壁滩上,虽然活动时间不太长,但是和过去纯属探险还不一样,今年又走了一次,更多是带有去感受和感悟。像登山和探险纯粹是人文主义的一种个性张扬,去探险,这个更多是有些文化色彩。从大背景来讲,我做企业20多年,不仅仅停留在那样一个个性张扬的水平上。恰恰是组织这样一个活动很迎合一种需求。
主持人:应该是探寻文化的旅程。
王石:对。
主持人:王总您作为陆风的老总,应该说日常事务非常忙,您不像王先生早就是发烧友了,怎么有兴趣参加这样一个活动?
王锡高:陆风是作为支持这次《玄奘之路》的一次参与者。
曲向东:我们这次特别早,开着纯粹国产品牌的车走下了这1.28万公里,开着陆风走的。
王锡高:因为陆风参加了很多国内的赛事,获得了很多大奖,但是由向东和王石组成的跨6国的举动,1.2万公里,陆风还是第一次,很想尝试,把这个自主品牌扩大到东亚去。
网友:我们这次经过了哪些国家?
李向东:我们这次六个国家,从中国出发,中间经过了吉尔吉斯、乌兹别克、阿富汗、巴基斯坦最终到达了印度的那烂陀寺,就是当年玄奘学习取经的地方,在那儿也是成为一个人人敬仰的大师,同时也是西游记描述的地方,整个是这么一个行程,1万多公里。
主持人:曲老师,在这一行之中,您有没有感受到玄奘对当地留下的痕迹?比如对当地的影响?
曲向东:这个影响是非常大的,有一天我印象很深,在印度机场,印度机场很严格,只能随身带一个包,我们不知道,而且带了很多设备,摄像机、照相机、电脑,我就带了两台笔记本,至少一个人两个包过去,机场就给拦住了,说你们不能带这些东西进去,我说我要拍一个纪录片,他们说你们拍什么,我说拍玄奘,印度叫hongSang,他说是谁?我说是一个著名的中国和尚,那马上就明白了,很热情,他很了解玄奘,说非常好,非常好,居然这么让我们放过去了,让我们拿着2、3个包上飞机了。
我们感受非常深,尤其是从巴基斯坦到印度,我们经过的绝大多数重要的这些佛教的历史文化的遗址,几乎都是在英国,在英国当年殖民地时期,包括之后当地的考古学家,根据玄奘的记载一点点挖掘出来。所以,可以说如果没有玄奘的《大唐西遇记》,印度的历史学家自己说的,如果没有玄奘和玄奘的《大唐西遇记》和法显的《佛国记》,法显的《佛国记》更简单,主要是大唐西遇记,如果没有他们记载,印度的中世纪历史一片黑暗,因为印度人自己不写历史,可以想到玄奘给当地印度人留下的印象多么深,只要当地人上过小学都知道玄奘,这是我们忽略和忘记的伟大的中国人。
主持人:前两天我主持过一个聊天是重走唐僧路,是经过电视剧走的一条路,朋友们可能会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觉得西游记是由玄奘的故事改编的。举几位嘉宾了解,重走唐僧路和玄奘之路有什么不同?
曲向东:这是两个不同的活动,发起的主体也并不一样,可能做的方式也并不一样。我们可能更强调文化沟通、文化交流、文化交往,他们可能更强调一些,比如他们是一个真人秀节目,可能更强调一些娱乐性。另外一个,他们可能宗教性更强一些,侧重点不一。
但是我觉得从大的方向来讲,都反映出人们对玄奘的一种精神回归,一种再认识,他们也想回归一个真实的玄奘。但是我们的操作上来讲更想真实准确遵照玄奘本来的面目。所以我们路线精心设计,准确沿着玄奘当年的路线走,除了个别的地方,因为特殊原因稍微有点绕行,其它地方完全准确是那条线路。因为玄奘的大唐西遇记对这个线路记载是非常准确的,我们今天完全有一个准确的依据。
主持人:完全是根据历史重走的。
曲向东:对,尽管这当中有很多困难,比如阿富汗是一个,我们过阿富汗之前,领导都给我们打电话不能进阿富汗,因为太危险了。当然也是因为各种因素,但是我们仍然把它走下来了。最后我们感到非常欣慰是我们准确沿着玄奘路的足迹走下来,并没有少一块,并没有因为什么原因而省略某一些步骤。
主持人:我个人的感觉这些年来类似于重走玄奘之路这样的文化活动是越来越多了。有人把玄奘的这次行动概括为执着于自己的精神信仰的旅程。我觉得现在这类活动的增多,可能也是人们在追寻信仰,寻找信仰的一个过程。王先生,您参加过很多这样的活动,您自己是不是有这样一种体验呢?
王石:和向东他们不太一样,因为他们是一个始作俑者,是一个策划者,可能这方面考虑更多一点。
曲向东:我们也不是追求某一个信仰,可能每一个人的感受和目的是不一样的。王石先生可能是个体性。
王石:我的诉求是本身我参加了玄奘之路的重走,而且意义和过去也不一样,重走是你要想,并不仅仅是走了多少天,因为毕竟这种重走,它出的题目和以前不一样,不是完成,本身题目就是“放下你的脚步,让你的灵魂跟上你的脚步”,命题让人感觉很有意思,实际上是不是信仰,和信仰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反映当时的一个目的,追求物质,是不是一定要追求效率,是不是最后还有思想上,其它方面的,社会的和谐、安定,环境保护等等因素,是核心发展。
但是今年这条路是从头到尾我都一直执行下来,我的几个诉求点:第一,我喜欢探险,中亚我没有去过,局势动荡,去很不方便,这次安排这个活动这么穿过去,对我来讲当然是一个兴奋点。
第二,这次是沿着玄奘大师的路去走,当然不是走路,主要还是开车。所以,开车开什么车?是不是开国产车,民族情绪的一种诉求。到韩国去,它也是经济最近这些年发展起来的,也很少能看到外国车,到日本也是这样,当然我们看我们中国经济发展起来,但是很多车牌非常非常杂,主要以外国车为主。我们消费者追求也好像是追求名牌。这是种思想追求,是一种体验,应该开国产车,这次组织了陆风这个车队,我们是这样感受。但是真正可以说到中亚和南亚又是两个体会,因为毕竟我们对伊斯兰国家不认识,穿越伊斯兰国家有新的感受,对伊斯兰国家的信仰有了一个认识。再就是对古老印度的文化有了了解,尤其是清晨坐在穿上,在恒河上,那种感觉特别不一样,感觉古老文化底蕴的民族,在这里感受到这个民族怎么生命循环。因为那条河不仅是养育着这个民族,你看它的生老病死,整个从生到似到火花都在你眼前展现着,哎呀,你的感受在书本上是无法感受到的。这次我觉得有非常深的体会,当然也对玄奘有个重新认识,对佛教有一个认识。很多人说我们这次去是取经了,我说根本谈不上。比如说我最大的体会不同是什么呢?真正到了印度那烂陀,我们把玄奘的100多公里的路走下来了,当然我们不是走,是开车,我们感觉到艰难,但是我们感觉得到对玄奘的境界来讲,这一段路程,《西游记》反映的主要的路的艰难来讲对玄奘不算什么,真正是在印度的学习、交流,回来到中国来弘扬,拒绝做官,这种体会很深。
曲向东:我们到了印度那烂陀那里之后,我们抵达终点了,王老师说一句话,玄奘刚刚到这里开始,刚刚到印度是学习,尽管路上学了一些东西,但是真正到了印度所谓取经的过程,取他心经的过程是在印度刚刚开始,包括取完之后包括怎么传播,那是人生刚刚开始,确实我们当时没想到真是这样。
主持人:从我感性的角度来讲,玄奘这个人能够执着于自己的信仰,这种精神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美好的状态,一种非常美好的境界。最近我读林语堂先生的《我的信仰之旅》,写他个人探索信仰的过程,他也说最终信仰是人的精神归宿。另外一位王总,江铃汽车能够来赞助这样一个活动,也是对人们的精神探寻的一种关注。
王锡高:除了精神和文化的交流和探索之外,我还追求另外一种层次,就是考验陆风汽车,扩大品牌影响。你想现在北京正在办车展,陆风现在已经在北京车展上,车展也就是一周的时间,可是我这个车展已经是40天了,而且是6个国家。这是动感性的,道路的艰难、气候的变化、驾驶员的心态,都对陆风的性价比是一个考验。所以,我追求的是这两个。
主持人:陆风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是吧?
王锡高:陆风没有辜负几十位探险者的期望和期待,没有辜负当时王石和两位向东先生策划的要用民族品牌走出民族精神,挖掘民族文化,发扬玄奘的坚持不懈的精神,没有辜负。
曲向东:我真是想补充一点。我和李向东,我们俩是在跟一个韩国人聊天的时候,应该是咱们俩,哦,奉远。我们当时也想多方面找一些厂家支持,想要找韩国的企业。这个韩国人很不理解地问我们一句话,你们为什么不找你们的国产车?他说如果是我们韩国人的话,我就是一路修着它,我也得开着韩国车去。这句话就搞我的我们俩挺尴尬,当然我找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兼收并蓄,我们谁的车都开。实际上面子上说过去了,但是我心里老是有一个疙瘩,的确是这样。好在隔两天,那次看圆明园,我跟王总说韩国人说的那句话,王总一拍桌子说,谁说不能开国产车去,我们开着小吉普一样能过去,北京吉普都能到西藏走,为什么不能开。第二天王总给我打一个电话,你是认真的吗,我说当然是认真的,他说如果是认真就找国产车。过两天开新闻发布会,王总对着新闻发布会的记者说,这次走玄奘路,组委会也接受了,就是开国产车,用国产车走完这条中国人走的路。当时我对他印象特别深,他还表了一个态,假如真的没有任何一家国产车出来做这个事,我们万科出资做这件事。
王石:我没说万科,和万科没有关系,我说我自己,我来买单。我们要买国产车。
曲向东:毕竟我们做民族企业。这个我确实很感动,后来结果特别特别好,因为不光是国产车地道的民族品牌,我们原来国产车的概念还挺大,说是在中国生产,现在不光是中国生产,陆风是中国品牌。
王石:当时我们的思想准备就是这样,哪怕一路坏都可以。
曲向东:我们心理预期,当时队员是有担心的,但是后来发现特别特别好。像我们翻越天山,尤其是半夜翻山的时候,很多当地的车,包括当地陪我们的车出问题了,但我们的陆风没有问题,我们在等他们。
王石:水温很正常。
李向东:等到了巴基斯坦、印度,我们腰板就硬了,先问我们是不是日本人,我们说是中国人,说你们的车是日本车吧,我们说是中国车,那时腰板硬极了。
曲向东:补充一个细节,那个车在北京接过来了,做了一些装饰,准备开,有一个队员,有一个志愿者把车开回家去了。他本来平时开一个很好的车,开回去之后,本来觉得特别兴奋,跟人家说,跟朋友说,你看我要开这样的车出去。人家说你行吗?当时他也心里凉了半截。但是经过这一路,有感情了,大家都提到了,临走的时候觉得这个车和自己亲密到了跟老婆差不多的地步(笑)。经受住这个考验。
网友:我很了解你们的活动,我知道车队要进阿富汗的时候,外交部发通知说不让进入,后来我们还是进入了阿富汗,并且从阿富汗开过顺利进入巴基斯坦,请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
曲向东:我们俩一个前方,一个后方,两向东,一个前方一个后方,我在前方,他在后方,我们知道整个背景。
因为当时这个活动已经得到了外交部,包括是更高层的重视,因为当时已经定了,胡主席到印度的时候会接见我们这个团队。这样的话就有政治意义了,因为什么?万一在路上出点事的话,我们就没办法跟领导交代,所以当时的确外交部跟我们,当然不是正式的文件通知说你们不能走阿富汗,电话里就跟我们讲,为了车队的安排你们不能走那儿,想办法设计别的方案。
但是前方车队已经出去了,已经到吉尔吉斯,我们当时很困难的一个选择,这是一个整个设计的非常周密的行程,它的计划性已经计划到了每天的以小时为计,比如今天的行程早晨几点走,晚上几点到,都是有准确的安排。30多人十几辆车的团队,如果中间发生一种调整和变化,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是个链条。而且这些人的签证,我们是办的集体的,特别是在乌兹别克是办的集体记者签证,没有办法改。如果改签两个礼拜,这些人在那儿两个礼拜,因为签证已经到期了,两个礼拜在那儿呆着,以非法拘留的方式呆着的话,那影响是非常大的,车怎么办?人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所以当时想也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得过。
但是我们也得想风险到底有多大,那时候我们车队专门有一个管理委员会,王总也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到那时我们要集体考虑、集体投票、集体表决,李向东也了解,我们换过,他原来也在前线,做纪录片的时候,我在后方,感受都是相通的,那时只能根据前线的现实做调整。我当时在外交部的网站上查到一个数据,这个数据给了我一个充分的支撑。它说阿富汗在今年1—10月份因战争死亡的人数是3000人,而阿富汗全国是3000万人,2960万。3000万人是什么概念?就是因战争死亡的万分之一,而这个人数是集中在西南部,是坎大哈那里。我就想万分之一是什么概念?我查交通事故死亡率,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交通死亡率是万分之一到万分之二之间,比这个数字要高。我们想我们出来开车本来就面临着交通的一个风险,这个风险既然是可以承受的,那万分之一以下的战争死亡率这个风险我们是可以承受的,并不是特别大。在这个基础之上,我们再加上其它路都走不通,我们最后在临进入阿富汗前当天晚上9:00,我们最终下决心过。然后那个时候就跟所有的队员通知,我当时非常担心有队员害怕,说我们不去了。因为我们是集体签证,他要不去的话我们都去不了。但是我觉得让我们非常踏实的一点是所有的人都表示去,一定要去。这么着我们才32小时穿越阿富汗,飞车穿越阿富汗,在阿富汗卡波尔的洲际饭店只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直接冲出去了。
主持人:王石先生,你们在进入阿富汗之前有没有过一些各种各样的想法?因为我觉得无论您以前是攀越珠峰,面临的都是自然的考验,而不是外在的社会环境的考验。应该说进入阿富汗面对的是社会环境危险的考验。
王石:实际上探险就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在不确定因素时你会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当然这对于我来讲这是第一。
第二,刚才向东讲的分析,我们的角度当然不是从他的角度来看的。因为已经是先行小组曾经穿越过一次,怎么安排、怎么接待,还有前后武装的车队,还有塔利班搞袭击一定不会盲目袭击,一定有目标,非常精密策划。像我们这个车队已经非常明确考虑到,不仅仅是阿富汗的塔利班基地组织,而且还有中亚闹新疆独立,实际上不确定因素整个在中亚都会有的,怎么做,一直路上都有纪律要求,比如前面的行程绝对不允许媒体提前说,我们的行程对外界来讲是不允许的,预先搞伏击是非常难的。危险性肯定有,但过还是不过,不排除有可能性,因为现在过了,不过的危险性比过还要大,因为你滞流在那儿危险性是很大的,在乌兹别克也好,吉尔吉斯也好,不确定因素极端分子也是有的,反而对我们来讲已经感觉到,就有一个前线和后方有一个信息不对称和感觉不一样,反过来讲如果我们这时部队修整比不修整危险性还要大一些。
有什么危险我非常清楚。曲向东刚才讲有一个决策,实际上我们都是一人说了算,都是曲向东说了算。能不能过我们都不清楚,希望过,但是如果更改也有更改的道理,我们会坚决服从。一旦知道过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总算可以过了。
当过的时候,我印象特别深刻乌兹别克到阿富汗要过白铁桥,当时就想到当年苏联帝国的时候,还没解体的时候,他们怎么样要把阿富汗变成他们的一个加盟国,要从白铁桥到阿富汗,然后最后又从白铁桥撤回去。这时我们要过这个桥了,很有历史感。
曲向东:第三国的军队很少走那个桥,除了维和部队,不让走的。
王石:我驾驶02号车,前边是01号车,只好到乌兹别克出去的时候前面那个车开错地方了,应该是上面有一个可以检查车辆的地方,它开错了,我先上去了,让我先走,我就没想到我的02号变成01号,进入了阿富汗,我印象非常深刻,说前面的车别开那么快,慢点。我再回过头来看,后边的车缓缓行驶,我们的队员很兴奋,都是站在,除了司机之外,其他随车的都站在外边的甲板上,进入阿富汗。那种感觉……
主持人:特别兴奋。
王石:特别兴奋。当然有纪律规定到阿富汗不能张牙舞爪,我们的女队员都要把头裹上、脸裹上,反正不能露肉,只能露眼睛,这样就进入阿富汗,非常严格的要求,绝对不能把相机拿出来,更不允许照相,如果谁违反了纪律立即回去。到了阿富汗,一看全是海关的警卫,可能就像民团似的,就像民兵似的斜跨着枪,说能不能照相,你们照吧,就拉着我们照,和在北京的想象是不一样的。
曲向东:乌兹别克是绝对禁止照的,卫兵拿着枪指着你,不能允许有任何小动作。我们的有一个老师拿相机着想,那个士兵就拿枪顶着不让照。结果没想到到阿富汗,卫兵就指着桥让我们照,特别兴奋。很多事情要经历,经历才知道。
王石:过去之后遇到沙漠,是起伏的沙漠,靠路两边是红柳、骆驼刺,正好是那个季节是红色,沙丘边上长着一溜,还有废弃的坦克、装甲运兵车,哎呀,那种感觉,从来没有那样一种体会,是这样过,而且之前根本不能确定能不能过去,不知道向东最后决定让我们过还是不让我们过,我们是作为被动者,不是主动者,最后过来,很意外的情绪,而且过来是很特别的景色,不是像月球很荒凉,有一种很凄美、壮美的景色,就这样过去。
主持人:我觉得王石先生讲起来非常陶醉。
王石:问我是什么感觉,就是这个感觉,兴奋的感觉比起恐惧,恐惧那是次要的,不能说一点恐惧都没有。
曲向东:这个瞬间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先让向东讲。
李向东:说实话那32个小时,以及之前,去之前已经有些担心了。当然我们知道这么大一个队伍要做这么一个调整非常难,难不仅仅是费用上难,还有飞机、航班,还有签证,不确定因素。其实最早我们在家里按照地图上能不能返回来从巴基斯坦进去,这是一个方案之一,再考虑这个季节,10月份,4000多米的海拔。所以,做这么一个调整,我觉得不论对前方还是对后方来讲都是压力很大的一件事。但是由于刚才王总讲了信息不对称的原因,我们这一块可能更多的,我们也非常理解比如外交部希望我们这支队伍平安,希望我们把这件事做好,因为不仅仅是电视台的一个行为,而且成为国家的行为,中印友好年的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所以,从这方面来讲,再加上几位领导,高台、薛厂长、王书记,他们的压力非常非常大,就这个行程问题,几次在一块儿商量,打电话,随时有什么情况,有任何情况都打电话,不断的沟通。所以,最后当你们决定进的时候,32个小时,我记得我给小曲发了一个短信,从现在开始手机就不关了,有什么消息都要告诉我们。就是那种,很紧张。我记得北京凌晨3:00钟左右到了北京喀布尔洲际饭店,他们给我发了短信,我大概还没有立马给他回,我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晚上并没有怎么睡着,到了4点多,就两个字:收到,因为还得等,还得看最后怎么办。
曲向东:神经还绷着。
李向东:很紧张。
曲向东:很有意思,我读读领导的短信就会觉得很有意思,什么上帝,什么佛祖,什么真主什么全都保佑,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抵达喀布尔,就是到达喀布尔之前,其实那种感情,不是领导说我就很严肃板着面孔,是把感情就给宣泄出来,就是太担心我们了。高台做了两个梦,关于我们过路的梦,他说第二个梦忘了,但是第一个梦是我们的车坏了,没折到恐怖分子的手里,是折在我们自己的车手里。
李向东:这种情绪持续了32个小时,我相信前方也做了很多安全方面的考虑,隐蔽性快速通过,一直到当天晚上的8点钟出关。
曲向东:北京时间8点钟。
李向东:出关的时候,至少我来讲,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种心情很难表达,现在来说有很多,可以说我们很万幸,可以说我们有一个历史性的穿越,可以说我们把玄奘走的那条路我们准确完整地走下来了,可以有很多很多。但当时我就回了一个字:好。当然领导们也应该讲,因为主要考虑的是我们这支队伍的人员安全。我记得第一次拍纪录片的时候,在走之前领导给我们训话,这个重要,那个重要,设备也很重要,中国的形象也很重要,这个那个,强调完以后说所有的都比不上你们的生命,你们的生命更要珍惜。所以,这32个人应该讲,别看他们在前方我们在后方,实际上是一块儿的,我们能感觉到这些人他们一点点的危险,实际上对我们很牵挂,领导也是这样子。
主持人:王总,讲讲您当时的心情,在那个车队要进阿富汗的时候。
曲向东:我给您渲染一下,王总在台湾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王锡高:他们过了阿富汗以后,王石董事长给我来过一个电话,那时我在台北,正好那时是台北的高检起诉吴淑珍,我在看吴淑珍和陈水扁怎么表现的时候,还没吃饭,从外面赶回来,这个电话接通了,看不到,那边没有信号,没有电话显示,我家里秘书给我打电话,说王石先生找你,我一下子紧张了。
王石:以为车出什么问题,直接找董事长。
王锡高:因为东亚五国路我没试过,陆风车也没试过。另外这批人出去,在西安出去的时候我们觉得影响之大。看看32个人,大部分是在中国各个文化界、企业界、传媒界和实业界的一些精英人士,实际上这40多天我都是悬着心的,王石又找,我正悬着车。
曲向东:以为告状。
王锡高:我在台湾想怎么指挥他们解决这个问题,我就问身边陆风的总裁,我就问你们收到前线支援的人关于这个车队任何信息吗,他说没有,他一下子就紧张了,赶紧给杨宁打电话,因为他看我讲话的时候脸色很严肃,本来我们嘻嘻哈哈看陈水扁的事,结果一严肃他紧张了,我说你别打了,我直接给王石打电话。那时我没吃饭,跟你接完电话我吃饭,他们吃得下我吃不下,担心。一打电话,王石告诉我,说我们胜利通过塔利班的地方,你们的后勤保障队伍也非常优秀,你们的车也非常好,我一下子放心了,汗都冒出来了。
主持人:我觉得对您来讲也很惊险,虽然您身在后方,实际上跟前方一样紧张,也是一个很惊险的旅程。作为旁观者我产生这样一个疑问,这件事这么危险,所有人都这么担心,我们这个团队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曲向东:首先担心也好,危险也好,更多是一种心情,我们做过理智的分析,做过数据的分析。
王石:穿过应该非常安全。
曲向东:万分之一下的概率。因为我们做任何事都要冒风险,你就要分析这个风险有多高,如果是千分之一我肯定不敢过。
主持人:问题是我每天开车上路来上班的时候,我根本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
曲向东:你每天开车都面临着万分之一、万分之二死亡的风险率,你意识到吗?只不过战争是非常态,比如阿富汗一天发生多少致死的交通事故你不知道,但是要高于每天发生致死的战争事故,但只要有一起致死的战争事故就会有媒体报道。本身危险是被夸大的害怕的心理也是夸大的,这时要理智判断。
再就是为什么要过?我刚才说过了,一个如果你不过,刚才向东也讲到,我们10月8号签证都过期了,10月8日我们只有16张机票,这是一个团体签证,不可能先走一部分再走一部分,做不到,只能32个人都不走,办签证延期,这两个礼拜之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一系列的问题都会出现。所以当时也是不得不走,这是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本身从《玄奘之路》来讲,如果我们把这么一段很重要的路途少掉了,我们今天就不敢拍着胸脯讲我们准确沿着玄奘的路,准确走下来了,不敢讲。
王锡高:不真实了。
曲向东:所以种种因素导致最后做这个结论,确实必须得过。
主持人:刚才我们在外面聊天的时候也说到,感觉你们前两天还在印度,这两天就回到国内了,11月22日胡锦涛主席在印度,昨天接见了我们的车队。
曲向东:对。在新德里。
主持人:当时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样一次接见活动?
曲向东:我来说说?
王石:当然你来说。
曲向东:我想这是一个严密的准备和前期的,三个大原因,第一,我们这个活动符合中印友好的大形势,在中印友好年,成为一个亮点。再就是我们前期周密的筹备。第三,确实是领导关照,上帝关照,佛祖保佑。(笑)就像这个事我们本身跟外交部联系国,外交部也希望胡主席在印度访问期间,有一个跟中印文化交流相关的项目,能够跟它有关联。外交部也愿意替我们安排,外交部给我们的答复也比较简单,接见一下,合个影,当时说我们是第二批,站在第二排,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我们早上去的时候鬼使神差把我们弄成第一批,又鬼使神差把我们安排在第一排,这时就想握手的可能性有了,接见的可能性就有了,总书记的确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和几位队员,包括和两位王总都握了手。当合影完了以后,总书记发表了一番关于中印友好的讲话,之后又跟我们聊了一下关于玄奘,我发现他对玄奘非常了解,而且这次那烂陀寺赠送了一块佛足印的石刻。准确问了我们行程的路线,大概多长时间,甚至跟我们聊到了车,当时王总也特别提到了开着中国国产的车,当时胡主席非常高兴,因为看到中国的国有品牌的车能够走过很遥远艰苦的路段,当时他握着王总的手说祝贺你们陆风首次走出国门,获得成功,这是他非常认真、非常高兴说了这句话,这对我们这个队伍鼓舞非常大。因为对于我们来讲不光是车,这个行程下来,我们实际上在沿途到处都看到了中国的印记,我们这几个国家都有,除了印度,印度可能没有,这几个国家,吉尔吉斯、乌兹别克、阿富汗、巴基斯坦都有中国给他们援建的公路,特别是巴基斯坦和阿富汗。而且我们修的路修得非常好。我们在吉尔吉斯和阿富汗境内都遇到了中国的路桥工人,感觉非常亲切。
王石:他们修的路,我们通过,招着手,那种感觉非常特别。
主持人:非常遗憾今天聊天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只能最后问一下网友的问题。他问重走《玄奘之路》这样的活动,你们回来还有没有后续的活动?
曲向东:我相信是有的,因为这次我们走下去之后,我们的队员,包括前后方还有很多没去的这些朋友们都跟我们提到要继续做这样一个活动。我想我们活动的形式未来可能会有多种多样的变化,但是玄奘之路仍然会走下去,因为玄奘之路并不简简单单是一个人走的一条路,实际上是世界上两大文明之间发生沟通、交流、融合的一条历史的路程。而这两个国家之间的这种再度的文化交流沟通,对未来的世界是有重大意义的。所以,我想在玄奘之路整个大的品牌之下,我们还会做一系列的活动。这一点也请大家放心,以后也许有机会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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